现在入局短视频,还能赚钱吗?
整个市场规模已突破两千亿,每年上千亿元广告预算持续流入,赛道火热,行业一片欣欣向荣。
但很多原创创作者却常有一个共同的困惑:辛辛苦苦打磨一条内容,为什么有时候流量未必能比得上那些批量产出的流水线视频?
基于这种直观落差,网络上长期流传着一种猜想。
或许平台与营销号存在某种利益绑定,为了冲高整体流量,睁一只眼闭一只眼。这样的说法到底属实吗?
今天我们就来拆解一下:这背后究竟谁在操盘?平台又在其中扮演着什么角色?
谁是幕后黑手
答案可能出乎你的意料!
其实,真正的幕后黑手,不是某个人或者平台,而是恶意营销号。
但先别急着骂,这里有个误区得先厘清。
“营销号”本身是个中性词,一个账号认真做内容、接广告、直播带货,通过优质内容实现商业变现,这是内容生态里正常的一环。
但“恶意营销号”完全是另一回事。
抖音恶意营销号治理业务代表饶雷,最近在播客节目里给出了一个很直白的定义。
这类账号不是在平台真诚创作的,它的手段是批量的、团伙性的,以恶意违规内容为工具,核心目的就是做流量生意。
那这帮人具体是怎么玩的呢?
先说生产方式,要么频繁搬运、抄袭他人内容;要么套用同一模板批量生成同质化视频。几十个甚至上百个账号组成矩阵同步分发。
早期表现还比较“朴素”,主要是剪辑、搬运拼接影视片段,或者对新闻素材断章取义,进行二次创作。
逐渐,开始靠制造冲突、煽动对立,消费大众情绪博流量。
而近两年套路持续升级,开始刻意蹭各类社会公共热点。比如,看解清帅寻亲事件热度大,就批量仿冒当事人账号,蹭热度涨粉。
再说变现手段,比较常见的有这么几种。
一是编造虚假人设,AI 仿冒公众人物。
不知道,你有没有刷到过奥运冠军全红婵推荐土鸡蛋、洗发水的视频?
其实,这些全都是 AI 生成的,不少粉丝误以为是全红婵本人,纷纷下单支持。
恶意营销号也经常用 AI 克隆曾仕强的声音,给十二生肖逐一编造“灾祸说辞”模版,批量发布引流,售卖祈福商品。
现在有了 AI 技术,营销号只需要写一个简单的脚本指令,就能自动生成上百条视频内容。从文案、换脸到配音,全流程自动化生产。
公众人物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,就这样被他们拿来当劣质产品的“代言人”。
二是充当付费水军黑公关。
在科技、汽车、数码这类高客单价赛道,专门接单制造负面。
造一款新车的谣言,编一个品牌的黑料,又或者带一波产品的节奏,一条视频报价从几百到几万不等。
三是割韭菜收徒变现。
批量发布“宝妈带货月入五位数”、“普通大学生兼职过万”等虚假涨粉秘籍。
引流宝妈、大学生群体,用自己的账号替他们发布视频,或者收取培训会费,传授批量违规做号的套路。
表面上是带你赚钱,实际上是赚你的钱。
总之,这些恶意营销号从不关心内容质量,不在乎用户感受,唯一的目标就是快速变现。
当然,这帮人不是一个人在战斗,背后往往是一个团队、MCN 机构。
他们早已形成固定的流量收割套路,内容生产、变现路径高度标准化,一天发个上百条不成问题。
也正是因为这类账号层出不穷、刷屏泛滥,才让很多网友产生质疑:
难道平台真的为了流量,默许这类灰色账号长期存活?
平台为流量“养”号?
其实,平台为流量“养”营销号,这是个天大的误解。
当然,要论证这一点,不能只听平台喊口号,得从多个维度来看。
首先,从平台生态来看,工业化批量生产的虚假内容、刻意煽动对立的视频,会直接损害用户观看体验。
长期下去,优质创作者被挤压流量空间,原创内容生态被破坏,平台从长期运营层面没有扶持灰产账号的任何理由。
再从商业逻辑看,内容平台的核心商业模式是广告和电商。
试想,一个谣言与网暴漫天的环境,哪家品牌商愿意投广告,哪个用户敢买东西?
恶意营销号损害的是平台最核心的资产——用户信任和商业生态。
放眼全球主流平台,同样如此。
正如魏武挥在播客中提到的,YouTube 平台曾有量化研究表明,长期投喂同质化、低质内容,会显著拉低平台用户长期留存与活跃度。
说白了,纵容灰产账号,本质是透支平台长期商业生命力。
这也并非抖音一家的难题,作为全球最大视频平台,YouTube 长期饱受恶意营销号困扰。平台在去年更新了打击 “不真实内容” 的政策,专门针对批量生产、重复性低质内容收紧监管规则。
治理不是口号,是行动
事实上,抖音也一直在对恶意营销号重拳出击。
2025 年 4 月,抖音发布《关于“恶意营销号”的治理规范》,明确了十类重点打击的违规行为。
还推出了“账号健康分”动态评估机制。初始分值为 100 分,违规会被扣分,合规运营分数能够恢复;分数过低的账号,将面临限流、禁言直至封禁的阶梯式处罚。
另外,平台针对黑灰产团伙、批量诈骗、虚假引流、非法买卖账号、大规模造谣抹黑等违法行为,固定证据链,进行法律追责
之前,有一批账号用 AI 生成某位名人病危的虚假谣言,批量注册 300 多个账号同步传播。
平台顺藤摸瓜,挖掘到背后是一家北京的黑灰产公司。
运作模式分三块:一是专人盯热点、用 AI 批量生产虚假内容;二是以“带货月入过万”为诱饵招募宝妈、大学生当分销员;三是通过所谓“教程”收取会费与培训费。
也就是说,这些宝妈和大学生既是工具,也是受害者——交了钱却拿不到承诺收益,发的号很快就会被平台处置。
最终,平台把这一团伙起诉至法院,彻底切断利益链条。
近一年,抖音累计处置违规账号 387.4 万个,下架违规短视频 2956 万条,恶意营销类违规内容占比下降 41.24%。
为应对不断变化的对抗手段,平台也升级了 AI 识别能力,不再局限画面、关键词比对,能够捕捉账号统一运营套路、长期人设矛盾,看穿各类变形隐蔽的引流话术。
所以说,平台与恶意营销黑灰产,绝非利益共同体,而是长期对抗的博弈关系。
平台始终站在原创创作者、普通用户一侧,治理从未停止。
只不过,正如魏武挥在播客里所说,这是一场永无止境的猫鼠游戏。平台堵一个漏洞,营销号马上找下一个。
AI 技术大幅压低造假门槛,黑灰产利益驱动明确,让这场对抗变成了一场长期持久战。
也正因如此,大家会有一种“为什么还能刷到营销号”的感受。
写在最后
说到底,短视频的底色本该是真实分享,而非流水线剧本编织的情绪骗局。
这个千亿规模的短视频市场,长久发展的根基,永远是真实与信任。
平台持续加码治理,就是要把被恶意营销号挤占的流量空间,还给我们这些真正在创作的人。
一个内容平台最该有的样子,不是谁套路深谁上位,而是真诚能被看见,优质能被认可、真实值得被托付。
平台治理的终点,从来不是封多少号,而是让“好内容有好回报”这件事,变得理所当然。
这大概就是抖音想守住的东西。
撰稿:茶茶



















